潘琪

【光影·零的执行人】致:我和我最初的爱与正义

迟到的零执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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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看完零执回来,激动到不能自已,(但到我发稿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始这篇影评——纷繁破碎的线索,相似却各有千秋的脸庞,略显中二的台词,共同交织成飞速掠过,闪烁着蓝色荧光的零与一。

 

归根到底,不过爱与正义。

 

顾名思义,零执打出的王牌,是柯南近年来的流量担当——安室透。

或者说,降谷零。

这是柯南剧场版从14年开始一贯的套路——M18赤井秀一,M19基德,M20组织,M21平和——仿佛编剧江郎才尽,只能靠拉人气角色充场救急。

不,不是仿佛,这是残酷而又冷峻的事实。不知从何时开始柯南剧场版质量每况日下,《迷宫的十字路》《贝克街的亡灵》这样绝妙的推理逐渐消失,柯南在荧幕上逐渐沦为充斥着压死牛顿棺材板的动作商业片。曾经明明会一遍遍回味,为他们哭为他们笑被画面惊艳被侦探的推理惊艳,用心的背下每一部的年份和序号,现在却只剩下了在资源新出之后大略扫过一眼就开始吐槽“柯南真是越拍越烂了哦。”

直到今天看完零执。

其实从去年M21唐红开始,剧场版的推理水平便开始回升,但实际上比起巅峰时期烧脑的谜题,处心积虑的谋划设计,零执的推理也仅限于叙事手法的精巧——将线索打碎散落隐藏在看似平淡的剧情中,侦探(包括观众)只需细心捡起这些碎片稍加用心便可平凑出真相,这样的推理,我倒是更愿意称之为悬疑。

但对于普通观众,这种悬疑足以吊满他们的胃口,而资深的柯迷也可以腾出脑子放松下来品味这次零执蕴含的深意。

正如之前所说,零执主角为拥有三重身份做派神秘的降谷零,但“零”(Zero)这个字本身就另含深意——他还代表着降谷零最根本的归属:公安警察。而这次的故事,也是围绕着这群肩负重任的人展开。

故事不多透露,还望大家到影院一探究竟,那时大家就会发现,他们(包括公安警察和公安检察官)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是

“正义”

而与之相应的一个隐藏的词则是

“法律”

检察官不愿意起诉无辜之人,他失意的协助人在被剥夺作为法官的资格时质问“你凭什么剥夺我行使正义的权力?”他们在情绪极度激动的情况下说着“正义”......

降谷零要求风见使用合法途径,而不是公安管用的非法手段,甚至是妃律,坚持着律师不为亲人辩护的原则。这次剧场版的主要人物都是日本司法系统里的角色。他们手持法律,而肩上,也担着正义。

检察官和他的协助人自不必说,他们不仅仅是说着这两个字眼,而是身体力行践行着自己心目中的正义,一个是检察院的不败战神,决不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一个是甘愿化为影子继续自己正义的协助人,就算被捕入狱也在所不惜,他们是真正的“一心同体”。为他哭泣为他崩溃为他献出生命,似乎两人很有所谓的“cp感”。但我却觉得:说是cp,未免侮辱着两个人。人生不易难得一知己,而他们何其有幸成为彼此的灵魂伴侣。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不是人与人之间难以捉摸的感情,而是那个共同的伟大的飘渺的理想——“正义”。

当他们将这两个字一次又一次脱口而出时,影厅里总会发出“嗤嗤”的笑声。

是啊,这两个字太可笑了。小孩才说正义,大人只看利益。正义?可以吃么?可以住么?可以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么?可以满足永远都不会把满足的贪婪么?

不可以。

所以我们又为什么需要它呢?

曾经在看《纯黑》影评的时候我质疑:“为什么都要给库拉索洗地?”而受到反驳,我说:

“好人只要做错一件事就会被打入伪善的行列,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也许浪子回头,漂泊的是无尽的血海?……库拉索被孩子铭记,死亡的卧底只能腐烂在河底,庆功之酒也许永远不会酹入江中,我们狂欢于花火之下,谁还记得那些为我们负重前行之人?但还是感谢,她的生命在最后的刹那绽放出的绚丽光华,有人会踏着她的尸骨,撕裂那最深的的纯黑。”

我无意于再争论库拉索是黑是白,正如评论里继续回复我的那样,这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我想说的是,正是有这些傻傻地把正义奉为信仰的人的存在,才守住了我们的和乐安康。也许柯南里们牺牲的卧底,警察,侦探,离我们太过遥远,但我们一遍一遍向着“最美逆行者”表达着崇敬,又有多少人愿意在人流中逆行而上?

我的一位老师说过:“中国人自古以来总是希望能有一位清官大老爷救民水火,永远不会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权力。”

既然自己期望着正义,为何又来嘲笑坚守正义之人?

当你指责着周遭的不公,你是否又会去做更好的自己?

我们早已习惯了追逐物欲,并不是说这不好,不对,人不能只靠幻想而活,我只是希望——纵使物欲横流,也能宽容的对待那些飘渺的东西——像梦想,像正义。

降谷零从未出口这两个字,但他却在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那已经做好为正义献身准备的人。而且不仅仅是这一个个体,他想要做的,是从根本上改变公安的作风。

熟悉日漫的人都知道,公安警察,作为日本的情报部门,他们总是目空一切横行霸道的形象,就像在零执中总是黑着一张脸的风见。但如果你追《零的日常》就回发现,面瘫脸的风见也有着发呆犯蠢的一面,而时而神秘时而冷酷的降谷零更是温柔到犯规。

生活里,他们都是普通人,也要为交文件熬夜,也要为生活发愁,但他们又不普通,因为他们身上背负着太多,人民,国家,他们的使命容不得他们在执行任务时微笑。

如果把他们的协助人比作影子,那他们也绝对不是什么光。作为情报机关人员,他们必须融入黑暗,罪过要抹杀,功劳也要拱手送人,所以是什么支撑着他们在黑暗中义无反顾?

是正义。

是爱。

正义的本质不就是一种爱?

在超市,当小梓对零说到“可是有很多高中女孩喜欢你呢。”时我忍不住笑,只当做一句官方吐槽,可当这个男人坚定而深情地说出:“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时我意识到:

这绝对不是一个玩笑。

这是一个绝妙的呼应。

这是这个男人最真的心。

我们可以大声地说出“我为我的国家骄傲。”又有多少人能够坦荡而真诚地说:“我爱这个国家?”

那些为这个国家付出了一切地人可以。孩子可以。

前者,因为爱,他们才会付出。

后者,因为他们的感情直接而纯真,你教他“真善美”,他就会学会“爱与正义。”

像是我们的少年少女。

身为这部剧的主角,我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来阐明我的少年少女是何等的正义。我只是心疼——他们为何要被如此诋毁?

曾在知乎上看到一个问题,大概意思是“那些一开始像是正派结果比反派还坏的动漫角色有那些?”

好多人提名少年。

其中有一个答案各位可笑,因为他觉得在休学休学篇中少年向灰原要解药是一种欺骗和无耻的行为......

至于其他理由,无非是什么不能救下他们想救的人云云。

自私而又愚蠢。

 

少年,只是侦探,不是警察。

正义,是他的选择,不是义务。

他也只才17岁。

他被世人赞为“平成年代的救世主”,有人担心过他在追寻凶手的路上遇到危险么?

只有他的兰姑娘。

我还是那句话

“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好人只要做错一件事就会被打入伪善的行列。“

 

也许说只有兰姑娘担心他这句话有失偏颇,毕竟他还有父母和那么多的伙伴。但兰姑娘绝对是他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那是他深爱的,爱了十几年的姑娘。

兰姑娘的形象在近些年的剧场版一直都在崩,《异次元》我真的不想再看一眼。我们没有办法阻止导演编剧夹带私货,但并不妨碍我继续爱着那个姑娘。

有人说,她只会哭。

有人说,她太平凡。

是的,你看到了她的眼泪,你没看到她拭去眼泪后满目的坚定。

是的,在那一群上天入地的侦探中她很平凡,连和佳奈都承认,这就是个平凡的女孩子。

可少年,我们,爱的不就是这个平凡的少女么?

她会和闺蜜打闹像个小女儿,她会照顾父母暗自撮合父母,她会空手道见义勇为,她会面对满手鲜血的罪犯和飞溅的火花仍然义无反顾地去救人。

她爱哭,每一滴眼泪都干净。

她更爱笑,笑容可以温暖我们和那个疲惫的少年。

试想当那个不顾自己安危的笨蛋侦探披着夜色回到家,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那个姑娘温柔的声音和怀抱。

更何况,她是警察和律师的女儿,名侦探的伴侣,作为女王的女儿,你怎知她就不是下一位女王?

 

而且,可笑的是,一些人一边不屑着姑娘的平凡,一边还嘲弄着孩子的不平凡。

这一部剧场版里,拯救日本的依然是一群孩子,我承认我自己也在吐槽“能不能别老把日本的命运放在一群孩子身上。”

可就在这时我才意识到:

孩子才幻想着拯救世界。

某柯在彩蛋时的一句话别有深意:“他们大概不会知道自己为这个国家做了什么吧?”

是的,他们以后也许也会成为俗气的大人,但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在他们的世界还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他们拯救过世界。

请你想一想,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是否也是这样想的呢?

所有人都在吐槽“柯学”的不科学,但追了柯南这么多年的,已经长大成人的我们而言,科学真的还是第一要义么?

也许这样想的只是我,毕竟柯南再怎么说也还是一部推理剧。但我真的想说,对于已经未老先衰的我而言,柯学的不科学里的那些爱,那些正义,那些那些我已经忘记的美好,能感动到我就好了。

科学?还是走出电影院回到现实再说吧。

很多人都在吐槽,但我愿意夸赞零执,也许只是我的自我感动吧。

快要忘记怎么写字,连这篇影评都磨磨蹭蹭了好几天。

但我还是想以我拙劣的文字

向我的少年少女,向我七年的青春,向我最后的爱与正义——

 

致敬。


清夏如茶——浅评《夏天十九岁的肖像》

旧文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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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以为我看这部电影,会哭的。
我,哦不,是所有的海浪,从2015年得知这个消息一直等到2016年的7月又等到今年的5月23号,而我在学校一直等到高考放假,等到了今天,6月7号。
我上的是全封闭的寄宿高中,禁止出校,禁止带手机电脑等一切电子设备。这次我在学校,呆了五个多星期,差点儿疯掉。
我记得我有一天压力真的大到快要爆炸,我在教室里尖叫,我说:“我等小十九已经等了两年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电影院一场场放,然后下架,只能乘电脑课上少得可怜的时间看一点小十九的消息。
我本以为可以看到一边到的好评,我本以为可以看到令人路人黑子瞠目结舌的高票房,我本以为韬哥可以凭着这部戏彻底摆脱那些暗地中伤。
可我看到的,只有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
在打开新闻标题的一刹那,我一瘪嘴,哭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颓废到上不成课,我不停的吃东西吃到胃都要炸裂,我不停地写东西诅咒这个世界,诅咒它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康乔我的韬。
后来我帮老师干活,乘他不注意用他的电脑上微博看影评,看到好评我就超级开心。
就是这样一部让我期待至疯的电影,在真正看的时候,我却没有哭。
看到康乔被追杀时我没有哭,看到康乔扯着周敏歇斯底里时我没有哭,看到真相大白四个人在一起对质时我没有哭,看到夏颖颖离开了康乔我依然没有哭。
我承认我是个泪点比较高的人,可看《游戏规则》的时候我依旧哭的稀里哗啦。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熟悉韬哥那张嫩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了解了太多原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写同人的时候将夏颖颖臆想的过于神秘把情节幻想的过于危险,不知道是不是小屏幕营造不出那种催人泪下的效果。
反正就像是一杯幻想中很烈的酒,喝起来却又那么寡淡。
本着“就算是韬哥主演的我也不能脑残夸”的想法,我在心里默默打了三星。
可这时,我遇到了十年后的康乔。
被夏颖颖抛弃的他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学,就业,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故事的起点,听完了故事的本末。
康乔轻轻的诉说着,讲述着他所不知道的,我们所不知道的事。他的话,他的声音,仿佛一阵夏末的清风,吹散了带着恨和遗憾的余热。
正如十九岁的康乔,我不明白颖颖明明可以和他走,为什么还要选择留下,可又像二十九岁的康乔,我懂了比起在一起,也许分离才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因为年轻,所以可以痊愈。
因为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因为青春从来就不是狂欢的夏夜里的一杯威士忌,它是盛夏午后燥热是的一杯清茶,苦涩,可是回味无穷。
这才是电影应该有的模样,这才是青春应该有的模样。
我想起了去年看的《白日焰火》,它和小十九“南辕北辙”一个最北,一个最难,一个严冬,一个盛夏,一个《白夜行》般绝望的爱与恨,一个《夏天十九岁的肖像》独有的淡淡忧伤。
可作为电影,在我品来,他们都是看时不够震撼,看完却后劲十足。
有人说,这不过是个屌丝和二奶的狗血故事。
有人说,他在这里找不到青春的共鸣。
有人说,这部影片三观不正。
这种人,我只想说你没有青春。不是说你没有经历过十九岁,而是你早已被世俗腐蚀了内心,你不懂什么叫少年特有的冲动,什么叫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你甚至不懂,什么叫复杂的人性。
这是部青春电影不是因为它讲了一个年轻人的故事,而是因为无论是会为了康乔近乎疯狂的朱莉还是为了守护爱情不顾一切的康乔赵毅,甚至是渴望自由与康乔离家出走的夏颖颖,他们都拥有着少年独有的,为了心中的执念背叛一切的勇气,不计后果的勇气。
生活终究不是电影,我们也不可能如康乔朱莉赵毅一般经历如此多的误会与伤痛。可是仔细想来,你是否曾像他们一样迷恋过一个人儿?你是否对周围的一切都心怀猜忌,觉得每个人都想害自己?你又是否幻想过或者说试图将自己生活引向跌宕?
这不是屌丝,这是我们少年独一无二的敏感和对平凡的不甘。不光是少年,但凡有一颗青春之心的人,大抵都有过逃离眼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想法吧?就连成熟美艳的夏颖颖不都向往着一次离家出走呢。
照理说,夏颖颖怎会爱上康乔这样的毛头小子呢?康乔能打动他的又是什么呢?
不过是那份年少轻狂和那份“对你我不会变”的纯爱罢了。
夏颖颖从未做过自己的选择,在她的世界里从未有“爱”的存在——母亲利用她换去奢华的生活,情夫是那样的一个老人,唯一的孩子又早早离开,她的一生注定在黑暗中沉浮。
可是康乔的到来在她的生活里照入了缕缕阳光,因为康乔,她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爱,也可以被爱,原来自己不用总是守护别人,也有人在守护自己。
她终归是走上了歧途,为了俗气的理由,可这并不妨碍她,有一颗纯净的心。
在我们的青春之路上,似乎总要不可避免的向着歧途望一望。如果当初康乔,朱莉,赵毅有一个人早早报警,是不是就不会有怎么多的误会和伤害?法律铁面无情,人却有七情六欲。少年少女的行为固然不对,可正因为他们爱的单纯而又炽烈,他们的爱情不需用任何东西来衡量,用“包养”来定义康乔和夏颖颖的关系简直是污蔑,无关乎谁有钱谁没钱,夏颖颖的“一掷千金”康乔想赚钱的念头都不为别的,只为了爱——因为爱你,所以想给你想要的生活;因为爱你,所以选择离开。
坐在二十九岁的康乔车上随他一起沿着蜿蜒的小路前往远方,当年那个风一样在公路上飙车只为到海边的少年仿佛只是梦中人,可少年的声音依旧在耳边萦绕,青涩而有着少年特有的朝气,我总以为十九岁的康乔是十九岁的黄子韬,可我隐隐忆起那时的黄子韬快过二十三岁生日。从十九岁到二十二岁再到二十四岁,他眉眼依旧初心不改,而我,从初中到高中马上,就要升入高三,明年的今日便坐在高考考场之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物是人非,岁月荏苒,真是可怕的词。可是还好,你还在,我还在。
《十九岁的promise》前前后后写了一年,翻来覆去改了好多遍,期间我经历了很多事,爱了,痛了,恨了,忘了,手稿在五月二十二号完成时我并没有多大感触,《Black White》还没结,《铁道飞虎》《游戏规则》的同人,律师的故事杀手的故事,《collaratal love》《揭穿》都没有写,《夏天19岁的肖像》也不过是黄子韬演员之路的一个起点,我知道无论是音乐还是演艺,他都会走向一条更光明的道路,如茶,数度沉浮,方能绽放生命的芳香
年少的我总爱在清晨喝一杯咖啡,日间相伴的却是一杯清茶,清夏如茶,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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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十九岁的promise》又一次修改,《十九岁的终极妄想》

【原创·黄子韬】十九岁的终极妄想·五

第二天,

第二天,天气阴沉,只有一点暗淡天光弥漫在天地之间,压抑的叫人喘不过气。

生活常识告诉我风雨欲来,但比赛并没有因为可能性而推迟。第六节课刚下,赵毅就带着康乔跑了。等我慢慢悠达到了操场,两人已经换好了球衣在操场边热身。
“打什么位置?”我走到康乔身边关切。不等康乔,赵毅抢着回答:“他小前锋我中锋。”
这种抢答不知为何令我心生不悦。但看到康乔点了点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扯了扯嘴角:“那,你们一定配合好啊。”我极不喜欢体育运动,不过是昨晚才浏览了解了一些东西——小前锋是得分主力,而且是较远距离的得分,中锋则是内场得分者,与小前锋里外对应,康乔技术绝佳,赵毅在各种条件上也不差,按理说,这样的配合只要队友不拖后腿,赢得比赛是没问题的了。

明明是显而易见的胜利,可能是天气不好吧,我的心,不知哪里浸泡了水汽,沉甸甸的。
我正想着,一个高大的男生跑了过来:“毅哥,康乔学长,快开始了。”“好,我们马上去。”赵毅看了康乔一眼,似在寻求他的意见。康乔柔声冲我说了句走吧。
我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动,却在康乔与我擦肩而过瞬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摆。
康乔停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叫我放手。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我由于紧攥而泛白的指节,又抬头对赵毅说:“先过去行吗?给我两分钟。”
“学长……”那男生有些为难,可马上被赵毅拖走了。
“怎么了浪浪?”他一只大手覆上我的手,侧着头来看我的表情“是不是怕我受伤?没事,打篮球的那个不受点伤。”
不,不是,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但能清楚的感受到我的身体在颤抖,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嚷“不要,不能让他上”。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尖叫,嘶喊。

耳膜好痛。
可是,无法改变了,他不上,我们的比赛必输无疑。

我不在乎什么学校的名声,我只在乎康乔,尽管我知道,只要我说不让他上,他就绝不会踏上球场半步,可我不能因为自己那一点可笑的不安,就让他背负临阵脱逃的骂名,我不能。
声音还在叫嚣。我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垂下了。

那声音终于停了。
“乖。”康乔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转身欲走。
有谁在啜泣?

我感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着我的手背,我茫然把手伸进口袋,把东西握在指尖感受它的形状和质地。
是……

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个?!
“康乔!”来不及多想,我叫住他追了上去,托起他的手把东西放在他手心——一枚像一个圆形的Z和T的组合的金属胸针。
康乔微微睁大眼睛好奇的把玩,修长的玉指摩挲着胸针光洁的表面,问:“这是什么?护身符?”
我不知要如何作答,只能用“算是吧。”含糊过去。
康乔轻笑一声,颔首把胸针别在了心口。“另一只呢?”他一边低头弄别针,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什么另一只?”明明脑子已经嗡嗡作响,我却还干巴巴的笑着,企图搪塞过去。
康乔抬起看向我,笑了一下“这是一对。另一只和我这个一样,只是Z还有一个小尾巴。”
他的语气似乎本想带着嘲弄,可他却抑制着这种感情说出来了。我知道,他看透了我的小心机,他故意放轻松说,是怕我难过。
可这种语气比起嘲弄更令我难过,我不想骗他,不想让他不信我。
他,只有我能相信了。
我垂下头,苦笑无可抑制爬上唇角。我伸手进另一边口袋,摸出了另一枚胸针,把手掌摊在康乔面前。这枚胸针,就和康乔描述的,
一摸一样。
康乔从我手里拾走了那枚胸针,他的指尖蜻蜓点水般的骚过我的掌心,一股电流瞬间从掌心窜至我全身每一个细胞,连骨头都要酥掉。
康乔的手,捏着那枚胸针,冷不丁的出现在我视线里,移向我的胸前。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电流烧到了脸上,我的脸格外的烫。现在我退不是不退也不是,只能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尴尬地立在那,任由康乔帮我别上胸针。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削葱十指如玉蝴蝶翩飞在我的凸起的胸前,他很认真,毫无侵犯之意,几乎是到了虔诚的地步。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在我彻底窒息之前,他终于完成了工作,往后退了半步,满意的笑出来声。
我看看我胸前的胸针,又抬头看看他胸前和我几乎一摸一样的,明晃晃的,几乎要晃出了泪。
突然,一双手捧住了我的脸,轻轻迫使我仰起头,我的眼睛正好对上了康乔的如湖泊宁静温柔的眼睛,看见了他眼中,离我渐近的,我的倒影。
随即,我的额上,传来一点柔软。
康乔他,吻了我。
“浪浪,我知道你爱我,其实,我也爱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我的心一下被抛上了天堂,可还未等我喝下这甜蜜的毒药,下一秒,他就将我,推下了万丈深渊。
“可是……”

 

“我,我不想占有你,我希望,以后可以有更爱你的人来陪你到老。”
“我们就这样下去,好么?毕竟,友情比爱情更长久。”
他的声音颤着。我抬起头盯住他的眼睛,却只看到了自己眼睛空洞的倒影。我本以为自己会哭,会闹,可没有,我站的很稳,呼吸顺畅,我很平静,平静地就像康乔对我讲了一个不痛不痒不好笑的冷笑话。
康乔才是慌乱的那个。他伸出手想拉住我的胳膊,我只微微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面无表情的对上他欲言又止的眼神,语调不带一丝波澜“比赛要开始了。”说罢,我毅然转身离去,决绝到冷酷。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人的肉体与硬物碰撞发出的。
我故作轻松地移着步子,看似平静,可谁知我正死死咬着下唇,才抑制得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如今她心里是一片恍恍惚惚的麻木,这种麻木会很快变为剧痛,就像肌肉被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突然切开时最初一瞬间是没有感觉的,接着才开始感到剧痛”
我觉的我好像明白《飘》中瑞德离开时思嘉的感觉了,就像是我高三那年压力大到自残——用小刀一下一下迅速的划过自己的胳膊,刚开始不痛,两三秒后,疼痛就像是一点被扯成一根细丝,纵使伤口痊愈,也会永远留下一道道细碎的疤痕。

后来我不经意间发现。

原来愈合,不过三年时间。


康乔慢吞吞地球场,赵毅看他脸色不对,上来和他耳语了几句,康乔苦笑一下不说话,目光扫过场周似在寻找什么。
比赛很快开始了。
我站到操场边的学弟妹里,冷眼旁观。
身边的少男少女,无不激动地大喊加油,不时蹦出几句脏话,像是某种活力的标识。
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虽然我的脸依然是稚嫩的模样,虽然我仍然保持着少女窈窕的身材,但我真的觉得,自己这颗心从来没有这样累过。那不是负重过多之后的疲惫,那是眼睁睁看着岁月流逝带走自己身上青春光彩的无力回天。为班级为学校欢呼喝彩的精力不再有,甚至是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变得可有可无。在遇到康乔的一瞬间,我原本以为返老还童不再是妄想。可今天,康乔的话像是狠狠抽在我脸上的一巴掌,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可笑。
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
“你们看那个学长好帅啊!”旁边几个女孩子娇笑的话冷不丁传入耳中,在人群中搜索康乔的身影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只是和他投来的目光撞在一起这一点来的猝不及防。不再是惊喜这次的火花名为”尴尬“。他却嘴角扬起笑意,眼里满满的得意与骄傲。我强硬地别过自己的脸,可眼睛却不听话地像黏在康乔身上,追着他满场跑,就像他第一天来时晚上那样。与那晚不同的是,他不再忽略我的存在,而每进一球就冲我灿烂一笑,笑容藏在别人不悦地目光里,熠熠生辉。
我无心留意旁人的眼神,只按着心口死死盯着康乔。
刚刚难过充斥了我的整颗心脏,将别的情绪挤到了角落,而现在,一直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不安猛的膨胀起来,在眼前幻化出一幅画面——
鲜血和着冷雨,从康乔的额角蜿蜒划下,他衣服上净是污泥,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口中楠楠喊着……


“啊!!!”
凄厉到扭曲的尖叫转瞬间将我卷携,离得太近,发生的太突然,来的太猛烈,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喧嚣戛然而止,色彩瞬间褪去。我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看不到任何色彩。我大脑一片空白,我的周围成为真空。只有我心爱的少年如折翼之鸟般坠落的画面,一帧一帧拉长,拉长成永恒,在眼底永远定格,尘埃翻卷。
“姐姐没事吧!”
尘埃搅成漩涡,将我掩埋。天空开始崩裂,我分不清和我残破的肢体搅在一起的谁的小手,一点点将力气灌入,缝补。

“谢谢,我没事。”意识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我强笑道,睁开眼才发现,康乔已经被赵毅和裁判架到了场边。
顾不上礼貌,我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从人群后绕着跑到康乔身边。

他坐在地上,一手搭在弓起的膝上,一手撑在身后,侧着头看比赛,只留给我一个俊俏的侧脸。
明明下定决心不理他了,可看到他受伤,还是担心得要死。
不能表现出来。

我大喇喇地坐在他对面佯装无事“还好么。”
康乔转过头来,笑容明媚“小case。”
我果然没有办法不喜欢他。
大不了就当朋友呗。
只一瞬间,我鼻尖一酸,装出的冷漠瞬间溶解,填满了我们二人之间刚刚撕裂的裂缝。
我轻轻抚上康乔的脚踝手指绕了一圈“你的脚踝真细。”我笑着向他,发现他皱着眉头,看着赛场。
我吓得缩回了手“我弄疼你了?”“没,只是比分拉后了好多。”他勉强笑笑,额上沁出汗珠。我瞄了一眼记分牌,果然,从康乔下场后,我们的优势一下倒向了对方,对方连进几个三分,我们这边根本招架不住。
我突然有种不详的感觉“康乔你,怎么伤的?”
康乔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别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就摔了,崴到脚了。”
不小心么?
我探过身给康乔擦汗“我陪你去医院吧?”
康乔也不躲,笑着看着我“哪用得着。待会比赛完了去校医那擦点红花油贴张膏药就行了。”
“可……”我话未说完,赵毅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我亲密地挨着康乔,愣了一下,又赶紧蹲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康乔“你,你还能上吗?”
“他脚伤了怎么上?二次受伤怎么办!”
见我发火,康乔赶紧拽住我的手腕“没事,我能上。”说着就要站起来。
“康乔!”我也不管赵毅在这儿,一把按住康乔的肩把他按回去。
“浪浪~”康乔无奈地看着我“我进几个球就下来行么?”
赵毅也帮腔到“对啊海浪我在他身边护着他。”

我盯着康乔的眼睛,想找到一丝犹豫,却只看到了孩子一样的倔强。
我终究拗不过他,放他上了场。看着赵毅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身影,我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大概做了一个,
最错的决定。
虽然受了伤,康乔依然无人能敌,几下就追平了比分,周围人不时因为他漂亮的投球发出尖叫和欢呼,而我,却因为他为了追一个球不得不单脚蹦跳的身影泪流满面,他一刻不停的在场上奔跑跳跃,我就一刻不停的哭泣,以至于在医院听到医生做出那可怕的诊断时,我再也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康乔坐在病床上,腰下盖着一层薄被,暴起青筋的手死死攥着被单,似乎是想撕破它一般。我坐在他身边覆上他冰凉的手想尽我所能给他一些温度。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反握住我的手,只低着头,默默听医生那可怕的宣判。
“麻烦您了。”赵毅起身送走了医生后折了回来,对着康乔深鞠一躬“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一句对不起康乔就能好么?!你知不知道他以后他都不能打球了?你知不知道他以后要当艺人?他的脚废了你让他怎么跳舞怎么拍戏?!”我腾地站起,眼泪一下涌了出来,要不是康乔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恐怕早就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去了。
康乔毅然低垂着头“你回去吧。”
赵毅也知道多说无益,又道了一歉,转身离去。
我赌气坐下,任由脸上泪水肆意流淌。康乔拽拽我的手示意我靠他近些,见我不动,他干脆直接把我搂到怀里,让我靠在他胸口,吻我的头发温柔地宽慰道“好了好了,又不是断掉了,干嘛那么凶赵毅。”我在他厚实的胸口蹭了蹭,哽咽着说“还不如断了好,断了还能做手术,你这就只能静养,鬼知道以后怎么样。”
“那你也不能怪赵毅呀,又不是他让我受的伤。”康乔继续说。
“难道不是他叫你去比赛么?难道不是他在你受伤以后又把你拖上场么?你能不能别这么善良,被伤一次还不够么?”
最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

心跳骤停:为什么要去碰他的禁忌?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只是让我赶紧回去。
“我不。我要陪你。”我倔强道。康乔哭笑不得“高考不考了还是大学不上了嗯?”
我无话可说。

什么“为了你我就不考了”,那是小说,是可笑的想象。不是现实。

“那你好好休息,我,我有时间就过来,不会耽误复习的。”

“记得来的时候给我带鸡腿哦。”
“啊?”
“你傻啊。吃哪儿补哪儿,脚伤了不得吃鸡腿补么?”康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这才忍不住笑“好,明天来给你带。”

一边笑,一边再次掉下眼泪。

当晚,我睡的很不安稳。
本就担心康乔,淋漓雨声更是渲染了烦躁的气氛,飘飘摇摇的将我的思绪带远,带到被雨水模糊的心底。

今天突然出现的不安。
我本以为这不安就是对康乔受伤的一个预警,可现在,这股不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雨水的滋养下疯狂生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来越清醒,四下陷入沉寂,我无从发泄,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便蹑手蹑脚地打开阳台的门溜了出去。
雨虽大却无风,直直的落着,偶尔飘来一丝打湿我的衣服,心里却早已是湿湿哒哒,向外散发着阴冷。
我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深嗅清新的雨味儿,突然,我似乎嗅到了血的腥香。


“大雨,终究会冲刷净抑或是隐瞒一切罪恶的,谁知道呢。”
我突然想起那本《十九岁的勋章》


【原创·黄子韬】十九岁的终极妄想·四

我说过,康乔的来到就像是一枚玉石投入死水,溅起水花,泛起涟漪,但等涟漪散尽,那仍是一潭死水,毫无变化。

康乔并没有因为渐渐熟悉了环境而对人和善起来,他始终用一种漠视的态度对待每一个除我以外向他示好的人。

也许是不满,也许是嫉妒,随着那些围着他的人渐渐散去,有关我们二人的谣言也不胫而走,就连老师都找我俩谈了话。

有时我对那些流言蜚语厌烦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我不否认我对康乔的好感,试问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这样的男孩?可那不代表别人可以肆意地拿我的感情来取笑。康乔表面说着无所谓,可每次听到那种话他就会警惕得像只被抛弃过的小野猫,那才是他冷漠的本质——恐惧的敌视。

漩涡中心的人大抵都会避开进一步激化谣言的冲动,我也想过是否离他远一些才是更好的选择。但他对我,至始至终没有过厌弃,甚至几乎是极尽的娇惯。就算是他心情再差,我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也不曾说过我一句,冲我发过一次火。有时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蹬鼻子上脸被他惯坏了。可他就这么默默地惯着我,微笑着让我在他的生活里上蹿下跳,而我也知道了越来越多的他的在别人眼里的秘密。
比如,他学武术十一年,拿过好多奖
他喜欢音乐,尤其喜欢R&B和HIP-HOP
他说他想当艺人,全能的,他要把C-POP带给全世界
比起正装,他更爱街头风
他家境不错,但他从不依赖父母,自己打工赚钱
他喜欢收集饰品,好看的限量
他喜欢手表,有好多块,黑的,白的,金的
他喜欢金饰,blingbling的,我笑他是大土豪,他摇摇头说你不懂
他不挑食,爱吃肉,只吃牛肉不吃羊肉,但他说以后要做艺人得控制身材,所以他一天只吃一顿饭,有时两个煎饼果子就能喂饱,看得连我都饿
他爱吃糖,身上总带,我饿了就去他包里拿,可粽子他却喜欢肉的,不爱吃月饼
他喜欢用一款YSL的黑鸦片,甜到醉人,后来我也攒钱买了一瓶,他男款我女款
我想我应该喜欢写字好的男孩子,可他写字有点难看,我反而觉得挺萌,不过他画画很好,尤擅人物肖像
他不爱看书爱打游戏,最爱玩王者荣耀,很厉害,七十多颗星,我本来想学着玩的,可发现自己不是打游戏的料,当他打游戏时,我还是继续做我的文艺青年看小说。
虽然他天天打游戏,但他视力超好
他累的时候会捏鼻梁
拿话筒小指会翘会用食指挡鼻息
他笑的超好听笑容超漂亮,而且只有我见过
他待人冷漠是因为他亲眼目睹自己捧出去的一颗真心被人践踏,他受不了欺骗受不了背叛,所以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他说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心碎了
……
可他却无条件的信任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轻笑了一声说“不知道,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羁绊吧。”
也许他在开玩笑,但我深信不疑,因为我们俩有着与生俱来的默契,虽然我们习惯爱好不尽相同,但在思想上却同调——都把梦想看得比什么都重,都看重亲情爱情友情,都憎恨欺骗与背叛,都有着“爱就爱不爱就滚”的爱情观,都看不惯这个越来越浮夸光怪陆离的社会……
我们的关系日益亲密,上数学他听歌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我会不动声色的在桌下拉着他的手在手心给他写答案;下了课我有不会的题又不愿意去见看我不顺眼的数学老师,他就会拿着我的题去找老师回来再费劲的讲给我直到我弄懂为止;英语课上我看小说他就一边帮我盯老师一边给我写笔记,文综考试他负责写歌写曲子我替他写卷子,反正老师也不批;晚上的自习我们会一块翘掉去操场,我心情好了写作业不好了就看书看杂志,他要么打球要么坐我旁边打游戏,等到放学他送我回宿舍我再目送他回去。


时光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荡过,晃荡到到春末夏初。
初夏的夜晚还有几分微寒,丝丝缕缕地透过皮肤渗进去。我披着康乔的校服外套看书,康乔盘着腿在我身边打游戏,可他似乎不是很高兴,没过多长时间就烦躁地关了手机凑到我身边“你还有书么?”
书本险些震落,我握紧手指答道“除了我看的这本《十九岁的勋章》还有一本徐志摩的《猛虎集》。”
他有些失望的垂了垂眼,又问:“你那本讲了什么啊?”
“不知道,我刚看开。”我坏笑了一下“我还带了一本文综五三,你要看么?”
“《猛虎集》我拿了啊。”他选择性耳聋的忽视了我的最后一句,拿起了我放在一边的书。
“对了,赵毅今天求我,说咱们校队和别校打球赛,让我去打主力。”书页哗啦啦地拨弄过去,将康乔地声音扫得风轻云淡。我“哦”了一声,又问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活动课。”康乔翻书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似乎看到了感兴趣的内容。
我勉强挤了点笑容,说:“好啊,我明天去给你加油。”康乔看向我扬了扬唇角,不再说话。
于是我们开始各看各的书。我很认真的阅读,可书上的字却异常地调皮,动不动就糊成一片。
其实,我是不想让康乔去的。康乔确实很厉害,可神对手比不上猪队友,赵毅曾会不知道自家队伍地水平。可康乔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个性,表面冷得要死其实心里就一善良小孩儿,能帮的忙绝对不推辞。我自以为了解他,这才顺了他的意思。
可如果我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球赛,会彻彻底底改变他的命运,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上场。


【原创·黄子韬】十九岁的终极妄想·三

美玉无瑕,光彩夺目,自然不为我一人所独有。玉石投入了水中,就算是绿莹莹的腐水,也总会在溅起微波。
漫长的课时开始加快,更快,快到人来不及心生厌倦,甚至连下课的电铃都变得悦耳。不等武秋白走出教室,后排的几个女生就已经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难得见他们这么开心,像是真正的少女一样,把活力烧成腾腾的热气。都说热闹的气氛能醉倒萦绕着的人,而人群中心的康乔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拿出手机带上耳机开始打游戏,专注到眼里没有一点色彩,连不耐烦都没有。
边上的人越围越多,几个男生也挤了进来,询问声争论声嬉笑声此起彼伏。不知道康乔的耳机隔音效果怎样,但我已是头昏脑胀,连胃部细碎尖锐的痛感也感受的不真切。我思索着要不要给他们腾个位置,可疼痛却温柔地把我拦腰抱在凳子上,我只能弓下腰,伸手附上那双按在我胃部的双手。

上课两分钟前的预备铃响起,人群才不情不愿的散开,像是涟漪犹犹豫豫,还是沉入湖水隐匿不见。我把头抵在桌子上,只偷偷抬了那只尚未被眼泪模糊的眼睛。康乔摘下耳机,随手梳理了下鬓角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赵毅凑了过来,热心地询问是否需要自己带他熟悉环境,得到的只是康乔收拾东西时低垂的目光和一句冷淡的“不需要,谢谢。”赵毅仍不死心地追问,不知是把康乔的拒绝错解成了客套,还是做出了大部分人都会在被拒绝后惯性的再次邀请。

大部分人依然会对第二次的询问再次婉拒,而康乔直接打断了赵毅:“有海浪呢。”
“哎?”突然听到叫自己,身体积极主动地条件反射直起,却不想捵开了痉挛的胃。胃被抻到极限回弹,带动整具身体蜷缩起来,摩挲出“嘶嘶”的痛哼。
赵毅自讨了没趣,但还是笑着嘱咐了康乔几句才离开。只是他的走动没能搅动凝滞的空气。呼吸受阻我只好讪讪开口“赵毅人挺好,为什么不让他带你啊?”

说实话,我已经做好了被康乔无视的准备,可我没料到的是,康乔轻摇了摇头,极认真地回答我:“我不信他。”
“那你信我喽?”

疼痛略微收缩,我弯了眉眼,顺口而出个玩笑。


“是”

他说。


他说话时慢慢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眉头微蹙,眼睛里,冷漠警惕化成了暗淡的光,微微涌动,好像晃着盈盈泪水,温柔又忧伤。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侧脸一点点转正,任由视线毫无防备跌进那双绝美的眼瞳。胃部的手掏上心脏,紧紧攥住,紧得几乎要榨干鲜血。挤出的鲜血无所归去,只好从眼眶里涌出。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掉了下来,我赶紧去擦,可怎么也擦不完,倒是连珠成串,润湿了整张脸。
康乔顿时手忙脚乱,“别哭啊浪浪,怎么了你告诉我。”
我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回事,那种奇异的无法形容的感觉我从未体验过,许久以后我才明白,那种感情叫做
“心痛”
当时的我只当胃痛得太厉害,大脑下意识地指使嘴唇张合支支吾吾两个字:“胃疼。”
康乔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没吃早饭?”我咬着嘴唇点头。而他直接俯身从包里取了糖递给我,见我不接,便塞到了我手里“先垫垫,待会下了课我给你买点吃的。”
好像由不得我拒绝了。于是我弱弱的道了谢,打开糖袋捏了一粒放到唇边。

嗯,真甜。
看到我开始吃,康乔才笑了,眼睛又弯又亮。

原来真的有人,眼里可以有漫天星辰啊。

“海浪你同桌呢?”
“不知道。”

不知道地还有这组对话已经从晚饭结束到这最后一节自习重复了多少遍。我也挺想知道我同桌在哪儿。盯着身边的空座,我心里空荡荡的,而自己的一踏作业,同样是空荡荡的。烦躁,莫名地烦躁。我把手中的笔摔在桌上,故意用极为刺耳的声响划着教师中地寂静。

并没有人理我。

连责备都没有。
我懒得向赵毅请假,径直出了教室。
寒风凌冽,几乎要把脸皮削起薄薄的一层。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半张脸藏在领子下。露在风中地头发和神经一样冻的僵直,倒是方便了思考,我开始猜测康乔可能去哪。
学校就这么大,无非就是教学楼,宿舍楼,餐厅,操场。不在教室,餐厅宿舍超市都锁了门,应该也没去校医室,那就只能是操场。
我飞身下楼,生怕错过什么。冰冷的空气如一般灌进喉咙割的渗血也顾不上。到了操场边,空气都快挤不进肿胀的喉咙。我单手扶膝,另一只手捂住喘息,生怕惊扰了那道在耀眼灯光里的让我心心念念的身影。
扣篮,补篮,斜插,三步上篮,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晚自习的时间,全操场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卖力的奔跑跳跃,紧紧盯着那球那框,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正微笑着静默地注视着他,只顾专注的打球,我明明是被无视的,可就像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我竟觉得一股莫大的温暖击退了寒流将我浸透,那一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寒风,没有光线。只有他和我。

这个时候的他,是完全属于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

电铃猝然响起,连同着下课后的喧闹一起涌进刚刚只有我们二人的空间。康乔接住刚从篮筐落下的球,心满意足地一笑,蓦然朝我站的方向转过身来,似乎早就知道我站在那儿。
可当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接的瞬间,一道名为“惊喜”的火花便迸射开来便从他眼中窜至我眼底。

他不知道我在啊,那他为什么恰好转向了我这边?
我还愣在原地,他却已拾了外套朝我走来。
他应该是打了整整一晚的球,衣服都湿透了,连发丝都滴着汗珠。我赶紧迎上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给。”
他笑着接过来随意抽了两张“怎么不上课?”我瘪了瘪嘴“心烦”后半句留在了肚子里“有你在我会比较安心。”
他把纸巾还给我道“我送你回去。”

就这样我们一路慢悠悠的走回宿舍,大部分时间是我在说,他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发问。到了楼下,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他说,我心里埋怨,为什么这条路不长一点,再长一点?
“就送到这儿喽”康乔笑着。暖黄色的路灯光将他的俊脸切割成明暗两半,天使的纯洁和恶魔的魅惑在分割处融为一体,涂抹出独属于他的一份美丽。“晚安浪浪”
“晚...晚安”他一直在等我进入宿舍楼,我只好躲在墙角,目送他转身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转身没入黑暗。


许久没上发现零七圈炸了

有点庆幸自己退圈退的早

希望太太们都好吧

至于我那篇《追寻》

会写的

【原创·黄子韬】十九岁的终极妄想·二

决定以后还是日更

海浪宝贝们生日快乐!

要陪韬韬一直一直走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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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五月二日和十二月二十七日都是我必定要庆祝的日子,前者是康乔的生日,后者则是我“重生”的日子——十九岁的那年那天,我和康乔相遇。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而又顺理成章,我甚至没有要去刻意记住这一天的意识。但每每回首往事却发现自己忘不了那天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根光线和空气里浮游的每一个分子。
那一天,天气并不好,阳光在黑白灰交织的楼宇间被染的格外混沌,像是涮过抹布的脏水,我曾恶毒地想,如果俯拍我们学校,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块巨大的墓碑,下面埋葬着,我们最美好的年少轻狂。
当尖厉的下课铃刺痛耳膜,本在板书讲解题目的数学老师比我们更积极地抄起讲桌上的东西。手中剩下的半截粉笔沿着如同试卷上印刷的清晰精美的抛物线一般的轨迹落入粉笔盒,借着老师一开始施加的加速度将一记锋利的眼刀甩向蜷缩在最后一排靠墙的我。
没有刻意躲闪,漠视是最好的盔甲。刀片被低垂的眼睑挡下落在地上砸不碎教室里的寂静,和几个人蹑手蹑脚出去的细碎声响融在一起迅速消弭。

眼刀震落了息在睫羽上的淡薄晨光,搔得眼睑上发痒。于是我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姿势睁开了未被胳膊遮挡的左眼,顺势瞄了下黑板最左侧的课表。

视线上上下下,扫了好多次才确定下一节课的位置。叹出来的气化作绵绵的白,我在羽绒服里的身体挣扎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缩在袖子里的小手指头从前面的书立里捏住可能要用的一叠英语卷子拉倒在桌子上。

纸张摔在桌面上七零八落,我只好捏住夹子抖落,红黑纵横的蝶翼扑棱,脆弱的翅骨断裂沾附上细腻的黯淡光粒。那是需要屏住呼吸才能观察到的微观美丽,而我只是半阖着眼睛重复手腕扭动的动作,直至梳理整齐。

我把卷子平铺在桌面上。最上面那张是去年的高考题,前不久刚做过批改好发下来的。虽然去年已经做过了,可今年再做,我依旧错得一塌糊涂。没有用答题卡。于是森白的纸张上裂满了血口子。我安抚着它破碎的皮肤,却没有用胶带为他包扎,而是简单粗暴地把墨色的药水再一次渗进去。

右手随意地晃着笔,笔杆几乎从没用用力的指间滑落,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撑着摇摇欲坠脑袋的左手上。余光里出去的人陆续回到教室,无一不是脸色呆滞,沉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拿题,拿书,拿笔。笔尖与纸张纤维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隐隐地,我好像听见了赶尸人的摇铃。视线里,为数不多的空位渐渐被填满,但从声音和温度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变化。

没有高一学生不知愁滋味的闹腾,没有高二学生即将堕入地狱的紧张,更没有高三学生面对最后一击放手一搏的拼劲,有的,只是压抑,死一样的压抑。

这是大多数复习生最大的悲哀,不,哀莫大于心死,悲哀尚还有救,心死,却无药可医。到底是什么杀死了这些本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所有努力付之一炬的心酸?父母那饱含怜爱与责备的目光?这个竞争激烈需要所有人拿起砍刀残酷厮杀的社会的血腥气?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如何在高考时多拿一分多干掉一个人,拿一个不太差的大学的offer,找一份不会饿死自己的工作,然后嫁一个和我一样的男人,生一个小孩让他重新踏入我的轮回,等自己老得不行或病得不行就赶紧死掉,结束这毫无意义的一生。

 

哎呀,又把卷子划破了。

电铃刺耳的声音让我顾不上怜惜它,烦躁地抚平影响阅读的破损继续看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字母。

兼任班主任的英语老师武秋白在电铃落下的一秒准确不误的把脚跺上木质讲台,擂出duang的一声。击碎的寂静碎片令人心惊,但我早以习惯,谩骂也好羞辱也好都用沉默挡掉就好,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做自己的事就对了,不要争辩不要抗议,你的声音不会有人倾听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你张闭的唇齿间有字眼泄出。高三的老师,尤其是复习班的老师都懒得管除前十名以外的学生,只要你不要惹事生非扣他的奖金。

没有习惯的絮絮叨叨,今天他只说了一句:“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

哦?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有人转学?然而,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依旧把头顶留给讲台上的人。就像我们习惯了这个娘炮的唠叨,武秋白想必习惯了说话时台下乌压压的脑袋,继续自说自话:“新同学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康桥。”

两个字,飘飘摇摇,落在结冰的海面上一点一点熔下去,烧灼开,冰层崩塌,煮沸冰凉的水。

曾在某个清晨——在我还拥有着被上帝恩赐的诗情——我听见过很美的鸟鸣。迷蒙的眼眸里,光色与绿影在鸟鸣间翻腾,混沌的意识分不清,到底是鸟儿唤醒了我,还是我惊醒了鸟儿,只是永恒地惊艳与沉沦。

我以为不会在有比那更美的声音,也从不知道一个人能把两个字说成天籁,清冽里又带着一股子微甘,如同深山老林的古岩中沁出的点点清泉,润湿你干涸皲裂的嘴唇。这哪里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这分明就是天使!

不,不是的,天使总是温柔而疏离,遥远地为你唱着赞歌,恶魔才会贴在你的耳边低语,诱惑你提笔写下了他的名字——

“康桥”。

好美的名字。
康桥,

康桥,

再别康桥。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中时,前排同学隐隐惊呼着“好帅!”不光是女生,竟然还有男生!我到底也是个十九岁的女孩,还是忍不住想要一睹芳容,却扫兴的发现只能看见他的身形,他的脸完全藏在了兜帽的阴影下。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我观察的兴趣——一米八以上的个子,宽肩窄腰,肌肉裹在黑衣黑裤里更显得线条流利优美,如同一尾矫健的人鱼,卷携着海浪磅礴的气息。

“那康桥同学先坐到班长赵毅边上吧,让他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性格开朗,酷爱篮球,平时和班里同学关系都很好,粗略又敷衍的描述,可这就是我对这个与众不同的班长的印象,尽管他是这个班里少数的我能叫上名的人。

这样一位班长大人来带新生,应该很是让人放心了。


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不省心的那个,是康桥。

他一言不发径直走向了后排,完全无视了身边的武秋白和第一排的赵毅。

虽然穿的是最简单的衣服,可双臂自然摆动时浑然天成的贵公子般的优雅便在他身边飘摇。阳光被卷携进他身周的气息沥去了杂质,回归它被太阳刚刚然后释放出的热烈纯净,一寸一寸驱散了遮掩住他面容的阴影以作回报。

 

而等阴影消散,他的面容完全展现在阳光下时,我只觉得时间和我的呼吸都被阳光封存。

粉雕玉琢的小脸棱角分明,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薄而红润的猫唇似笑非笑;剑眉直斜入鬓角,眼却是一双似桃花如丹凤的媚眼,眼角一挑勾起风情万种,墨黑的瞳仁好像纠缠着丝滑的夜色,想必那眼中也该是如春水荡漾的温柔吧。

 

我不禁满心期待。可当我与他对视时,却是一阵寒意却不由自主地从脚底翻腾而起,破开阳光和厚重的衣物长驱直入,小腿,大腿,腹部,胸部,双臂,以及刚刚沸腾的心,都在那一刻冷却。


他的眼中为什么会冻结着极深的戒备?
而那漆黑的坚冰深处,为什么又有一股莫名的波涛流淌,在涌动,在挣扎?
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无数的问题翻上心海,占据了思维。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落坐在我的身旁。

怎么会是我!

“你好,我我我,我叫海浪”惊诧间连招呼都打得慌乱,我难过地想“大概这是因为这个位置靠角落吧。”康桥冷淡的回了句你好,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但比起冷漠,我更愿意觉得他是在害羞。

武秋白朝我们这个方向翻了个他经典的白眼就让我们拿出刚发的卷子。

“看我的吧。”

“康桥刚来可能没有这张卷子”。这个想法刚刚探出“康桥”两个字在我脑子里,大脑便急匆匆地下达了把我的卷子放到了两张桌子中间的决定,我甚至来不及阻止我的胳膊行动。

康桥拎包的手顿了一下,而也就是这一下,我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卷子错得是多么不忍直视,正当我犹豫要不要把卷子偷偷挪回来时,康桥已经把笔记本和签字笔摆上了桌还对我道了谢。

好看的男孩子坐在身边,我故作矜持逼着自己好好听课,无奈于武秋白的课讲得实在是乏味,知识没能随着他的声音飞舞倒是都昏昏沉沉睡了下去。为了不让他们传染到残存的意识,我撑住脸颊偷偷歪了歪脑癌去看康桥。

视线在美丽的侧脸上流连,依依不舍地带着更大的好奇下移直至落在他搁在桌上的手。“上天还真是不公平啊”,我忍不住感叹。赐给他完美的嗓音,身材,容貌不说,就连双手都是如此美丽:十指修长骨节分明;肌肤细嫩,宛如美玉雕琢,配上指间的黑色笔杆更衬得这双手圣洁不可侵犯,仿佛被人摸一下都是极大的玷污。

我看他的手入了迷,竟没注意到他抬手用笔在我脑袋上轻敲了一下。见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压低身子悄悄说:“想什么呢?还不快写。”说着便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我这边推,他怎么会知道而此刻我满脑子都是:

“身上好香~他是不是还吃薄荷糖了~”

康桥见我依然不动,又不好在我的卷子上写,只能拿过我放在桌角的便利贴。只是不知怎的,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了下嘴角

“啊~他笑起来好暖好好看~”

等他写完把我的便利贴递回来,上面已经写好了我错过的知识点,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在我写的他的名字边写了一行小字画了个笑脸

“我是康‘乔’不是康‘桥’(*^__^*) ……”

刚刚冷下去的脸颊又腾地热了起来,我不敢再去看他,把头埋进胳膊里写笔记。

 

嗯,这下脑子活跃了。

而自己冰封的少女心,也在见到他的一刹那,春暖花开。

 

而我那暗淡的一生,也就此变得明艳多舛。

 


【原创·黄子韬】十九岁的终极妄想·一

两年前文章的翻新

有些恍惚,明明只是两年前的事情,印象却有些模糊不清,物是人非,原来真的不是说笑。

不知道新粉能否体会到当年我们的心境,但我还是想用笔记录下来。

我是学传媒的,老师说,新闻就是未来的历史。

那小说又何尝不是呢?

我在十六岁幼稚的年纪,写下十九岁的承诺。

在依然幼稚的十九岁,以被遗失的灵感和文笔,修改十九岁的妄想。


2018,上大学的第一年,喜欢你的第四年,忘记了,三周年的贺文。

对不起

谢谢你

陪我度过那段最难忘的时光。

我想,继续喜欢你。


海不会不蓝,海浪不会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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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海浪姐,乔哥在休息室呢。”
“海浪姐好!”
“海浪姐真是辛苦了呢。”
明知道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可我依然不紧不慢的和擦肩而过的工作人员招呼寒暄。
柔声细语从弧度完美的嘴角滴落,明明一直都静静融入心海消失不见,却在某个转角的瞬间溅起一片模糊。我突然想到:

到底是什么时候练就了这般处变不惊的本领?

意识自主地前去拨寻记忆,岁月的长河从眼前弥弥而过,从十九岁迄今跌宕的波澜却在转瞬间化作一片粼粼。陪在康乔身边这几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没由头的谩骂侮辱,处心积虑的欺骗利用……不管现在的他有多么受欢迎前途多么光明,我都不会忘记我们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时期——不敢在活动时多说话,不敢看自己的微博评论,不敢搜自己的大名,甚至连家门也不敢出,看到的每一个陌生人都会勾起我们深深的戒备,觉得他是我们的anti,会把我们捧出来一片真心狞笑着肆意地摔碎践踏……
那片黑暗啊,真的算的上是不带一点“杂质”的纯黑,没有光亮,没有方向,没有前路,没有希望。我们深陷那无边无际的黏稠黑暗无以脱身,愈挣扎,愈绝望,只有冰冷的寒意一次又一次温柔地割过我们心上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

我们只能紧紧抓住彼此的手传递给对方自己仅存的温度,用这种无言而坚决的方式告诉彼此
“别怕,我在”。
还好我们都不是软弱的人。既然我们从未做错什么,那么时间早晚会证明一切,证明我们的实力,证明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和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要做的,做着的,只是自己。

“康……”
水花再高,终究还是要落回心底。水滴自由落体的时间足以我走到康乔休息室,扬声唤着他的名字推开门,却在视线敞开时猝不及防地将那个“乔”字噎在了喉间。
和以往的后台别无二致。化妆镜逸出的淡金光辉,庆贺花束摇曳的艳丽色泽,都混在脂粉里调出一种令人上瘾的馥郁。而康乔绝对是这芬芳最大的瘾君子,每每把这毒掺上舞台上迷幻的灯光和汹涌的叫喊,他总是快乐的要发疯,大脑被兴奋麻痹以致控制不了自己的笑容和眼泪。而今天,纵使他具备身为一个演员极高的表演修养以及舞台精致妆容的粉饰,但他紧绷的身体依然会在缉毒警察锐利的目光中暴露出他的内心波动。

那毒警不是他对面一眼就能看出狂热的爱慕之情的女孩,她的感情太过热烈,不够冷静自持,能让那令瘾君子不悦的存在,是站在背后的人——赵毅。
我们和他结识在高四,数年不见,他的面容愈显俊郎,高中时代意气风发被世事打磨去了不少,眉眼间沉郁着更多冷静稳重。
我从未因为当年之事怨恨过赵毅,只是他猝不及防的出现,让某些已快被我和康乔刻意掩埋的记忆重新清晰的撕裂开来,让人疼的不由心尖一颤。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的心脏明明感受到了一分钟缺氧的痛苦,可我下意识地抬手把右耳边的落发撩到耳后以掩饰好自己慌乱的动作却告诉我这份凝滞只是一闪而过。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康乔身旁极自然挽上康乔的胳膊,我热络的向赵毅招呼“好久不见啊,moniter。”我能明显感觉到康乔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而就在我挽上康乔的瞬间,那女孩眼中猛的亮起的一抹惊诧和别的什么又迅速熄去,收敛成平凡无害的样子。
赵毅往上走了一步,揽住那女人的肩:“是啊,好久不见。”他笑意浅浅地扫过我和康乔,仿佛眼前的一幕尽在意料之中。
我只当做没瞧见,抿唇浅笑,微抬眉头“这位是?”
“我的女朋友,朱莉,也是康乔的粉丝”赵毅脸上绽开宠溺的笑容,而朱莉只是微微垂了垂头,两侧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脸庞,圆框眼睛冷冷地挡去想要照亮她脸的灯光。
康乔往我耳边侧了侧,半是责怪半是委屈:“怎么来怎么迟,演唱会都过了一半了。”我娇笑着虚掐了他一把:“怪我喽?还不是要给你安排生日会才迟到的。”
“哎哎,我说,秀恩爱死的快啊。”赵毅撇了撇嘴打趣道。


怎么会呢?


“不跟你们聊了,我得上台了。”康乔看向赵毅和朱莉,我则依言松开了他的胳臂。康乔出去后,我转过身去看正直播康乔演唱会的电视,只给二人留下一个背影。
赵毅揉了揉朱莉的头发“你也回座位去吧,我和老同学叙叙旧。”朱莉乖巧的点点头走了出去,可似乎还有些不舍,一步三回头频频看回来,好像要把空气中沾染着康乔体香的靡靡的香雾都搜罗入眼独占。


“累么?”赵毅慢慢踱到我身边,问我,却不看我,只看着前面的电视。
他并无嘲讽之意,我心中却窜起一簇无名怒火,反唇相讥道“你呢?怕是比我更煎熬吧?我再怎么说在他心里都是他的soulmate。”
赵毅不自觉的逸出轻飘飘的笑,落在我耳中却是如此沉重“你到底还是对我有成见啊。”
“我不过是不喜欢别人非议我和康乔的关系罢了。”我冷冷回着,可我自己比谁都清楚,那些“非议”才是真相,而我自己,才是那个用谎言麻痹自己的骗子。
我闭上眼睛扬起头,才让眼泪流回眼中,等再次睁开眼,就只剩下了冰面上仅剩的薄薄水光。

康乔出来了,眼里笑意盈盈闪烁,随着他的步伐在光影之间划出最耀眼的痕迹。

他对待这片舞台永远是这般认真,总会在一级一级登上通往他挚爱之地时把台下的负面情绪一桩桩一件件丢弃干净。

康乔快步走到舞台中间,和台下的粉丝随意地聊着,尖叫和欢笑,一浪又一浪荡起,不及跌下又被推得更高,康乔就着气氛的高潮,抛出下一个惊喜:“接下来这首歌是我为了祭奠我的十九岁而创作的,我希望每一个人都可以保持自己最初的一颗心,不管你是经历了十九岁还是到现在没到十九岁。我希望你们都可以记住十九岁那段最美好的回忆和对你最温暖的人。”

 

“现在,《十九岁》送给大家。”

热浪随这层层叠叠息去的灯光落去。乐声轻盈,飘摇着缠上丝滑的黑暗,摩擦着点燃一盏又一盏海蓝绕着一束淡金色的光柱环绕而上,直至成串,温柔的守护住那光柱中高高在上的更为耀眼的人儿。

少年的眼波,如春风一般,略过舞台下的蓝海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可是如果她们知道了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大概就不会是兴奋的尖叫而是失声大哭了——为他受过的伤,为他至今爱着的人。
黑暗中,溅入了微不可闻的叹息,缓缓散开忧伤的涟漪。康乔掀起半阖的眼睑,唇齿微开,泄出他的心声。
“已经多久不再联络……”

那乐曲太美,幽蓝色的冷雨般,淅淅沥沥地淋透我的心,顺着尚未严和的皮肤渗进那已经结痂,却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浸润那残酷到唯美的十九岁的夏天。

一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

我明明一直清楚的知道,他一直心心念念着别人。

我明明一直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他的挚友。

我明明一直清楚的知道,他从未以情人之间的爱爱过我。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眼泪可以这么烫,晃动着烧灼着我的眼瞳。我终于忍受不住疼痛。当那滴眼泪如一把小巧的匕首划过我的脸庞时,折射出的似乎是我们十九岁那年,那个狼狈的不堪回首的夏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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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翻新,看人气出本。

还是不适应大学生活,本来准备周更从上周末开始,结果又迟到了。

会努力适应的。

以后都是周末更新,现阶段主要改旧文和填坑,间或小短文。

感谢阅读

海不会不蓝,海浪不会不在。

捞一把

最近真的穷到没边了……

收图点梗啦
划重点!!!!!

占tag非常抱歉!

最近急需回血出本画册

tag里的标签全部都有!

有意私聊!

非常感谢!

【网王·双越】悬垂世界·序章

虽然一堆坑没填

但你们的琪宝宝

还是毅然决然开了新坑

我因为一句话

“我爱他,和他没有关系,更不关你们的事。”
……………………………………………………………

“如果我们不是兄弟,”

“我们还会相爱么?”

什么在响?
林涛么?
飒飒地撩拨着心弦,掀起细密的酥麻,泛至全身的每一寸皮肤,纹出那丝丝摇曳在橘叶间的波澜。阳光被好不吝啬地泼洒下来,却被那层层叠叠的声响筛得只有小半洒在了碧蓝上,勾勒清每一道起伏,大都却挂于浓墨的叶片上聚成硕大浑圆的一滴滴橘子。海风鲜咸,吸饱了水,湿湿嗒嗒酿起橘子的甜香,愣是捂出弥漫时空的醉人,直要把人地皮骨都拆剥开来也酥进去做了下午茶。而那些还在叶片滑动的阳光却抚清海的每一根叶脉,编织成一张无从逃脱的网,把蓝绿色切割零碎,闪亮的碎了一地,锐利的边角割伤眼瞳,却独独模糊了对面人的面容。
他咧开嘴笑,洁白的牙齿耀眼地有些过分,唇珠下先露出一星白,渐渐拉开成一裁月,翘起的牙儿勾破他拼命想看清的梦境,爆裂出恍惚。
强光突刺,越前龙马本能地抬起了手。狭长的猫咪眼落入纤长的指投下纤长的影,深了清澈的眸色。
只顾得护住眼睛,耳朵却被光芒伤着,海涛与林涛融化在一起,黏黏稠稠把别的什么异响也搅合进去,不甚分明的听觉灌进耳道将混沌的脑袋堵塞的更为彻底,而那异响还在脑中作祟,愚钝的撞着大脑。
不知是大脑的哪个区域,总之胃部开始收缩,胃壁皱成一团,展平后依旧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疼痛就随着那些细小的折痕,以胃袋一次又一次的收缩,把这些疼泵到心脏中,酸酸地溢满心房。
多余的疼痛刺中视觉中枢,龙马逼自己掀开眼睑试图寻找令自己不悦的来源。结果,只有一堆影子飘散而去。
像是魔鬼离场时缥缈的黑色雾气。
“原来”
“是梦么?”
小少年重又闭上眼睛,这样想着,呓语着。